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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治时代,需要文学的匹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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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40年版查尔斯·狄更斯《汉普雷老爷的钟》插图



记不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了:“我们走得太远了,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”一位文友也说:“真的很怀念当年写诗的日子。”那是一个理想主义色彩十分浓厚的时代,我们一帮爱好文学的少年,聚集在一起写诗、写小说、写散文;一起组织文学社、办刊物、开讨论会……那时我们充满了对文学的憧憬,拥有着为文学事业献身的理想。现在的大学子,有了很多成功学、致富经之类的书籍;我们那时读杜拉斯、读卡尔维诺、读王小波……那是一个激情四射的时代,昂扬的意志和文学理想让我们热血沸腾。

然而,我们离开象牙塔走进社会之时,理想主义就渐行渐远了。生活是现实的、功利的,远不是文学那样的诗意和浪漫。工作的不如意、生存的压力、感情的失意,都会打击对文学的信念。对文学理想冲击最大的,是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摆在面前,理想已经没有了立足点。“文学作品”浩如烟海,精品却寥寥无几。我们听到的,都是文学梦破碎的声音!而文学呢?早已成为了遥远的绝响。我们只能在对青春的回忆中,去回味曾经的诗意、去祭奠远去的文学理想。

半个多世纪前,尼采宣称“上帝死了”;半个多世纪后,有人悲哀而戏谑地宣称“文学死了”。文学已经不复往日的万丈光芒,已成了清冷的灰烬。熊培云说:“海子与顾城的死,为(上个世纪)九十年代诗歌之死写下了阴郁、沉重的注脚……八十年代的海子曾经在《遥远的路程》中眺望远方:‘我的灯和酒坛上落满灰尘,而遥远的路程上却干干净净。’十几年后,北岛却在《波兰来客》中伤感地怀念:‘那时我们有梦,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’”

有人说:“没有莎士比亚的戏剧和雪莱的诗歌,地球照样转;没有了文学,经济照样繁荣……”可是,马尔克斯却在《百年孤独》中告诉我们:“等到人类坐一等车厢而文学只能挤货运车厢的那一天,这个世界也就完蛋了。”荷尔德林说:“人,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。”文学存在的价值,是它能够带给人美和希望;他能够捍卫人类理性的尊严。

著名的法律史学家威廉·S.霍尔兹沃思在1928年出版了一本影响至今的专著《作为法律史学家的狄更斯》。查尔斯·狄更斯,这位享有盛誉的文豪与法律世界有着不解之缘。从《双城记》《远大前程》《雾都孤儿》,到《匹克威克外传》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,他的每部作品都有法律与法律人的踪影,更不乏对法律机构与司法制度的生动描述和深刻反思。法治时代,如果缺少了文学的匹配,正义的呼唤是生涩的,缺乏打动人心的力量。

安徒生曾写过一篇《光荣的荆棘路》,颂扬了人类历史上那些走在荆棘路的殉道者,“历史拍着它强大的翅膀,飞过许多世纪,同时在光荣的荆棘路的这个黑暗背景上,映出许多明朗的图画,来鼓起我们的勇气,给予我们安慰,促进我们内心的平安。”文学事业其实就是一条光荣的荆棘路,真正的写作者,他是拓荒者,踏荆棘而歌。

文学是一种纯粹的精神信仰,只要你还保有对文学的热爱,说明你还在守望着自己的精神家园,说明你还没有完全被物化时代所俘虏,说明你内心深处还保存着一份纯真。王开岭说:“文学所倡导的那种正义、理想、自由、血性、尊严、激情、嫉恶如仇的美学精神,它纯粹是一种生命方式,只能使你‘成为什么’而非‘得到什么’。……这是个信仰问题而非利益的选择问题。”

那些踏荆棘而歌者,或许在很多人眼里“已经落伍于这个时代”,但他们还是不愿放弃曾经的美好憧憬,还是愿意在这个喧嚣的时代,为自己的精神家园保留一块神圣的净土。法律需要信仰,文学亦然。

因此,与其说文学是一种爱好,它则更像是一种拯救。海德格尔说:“人活在自己的语言之中,语言是存在的家园。”在意义破碎的当下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拾起自己曾经的理想,让理想主义旗帜高高飘扬,以便守护好我们人类终极的精神家园。

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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